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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搞科研的咖啡爱好者的咖啡经验

咖啡和酒精大概是世界上人均消费最多的成瘾性饮料。若没有这两样东西,对很多人来说,生活就少了很多乐趣。

上周系里的例行学术讲座,提供午餐——pizza。听完讲座回来,我跟同办公室的德国同事闲聊说,pizza味道还不错,要是有咖啡就完美了。这家伙一脸怪笑,从书包里拿出他的杯子说,哈哈,我有先见之明,去之前就买好了。

我周围有不少每天喝咖啡的同事,印证了之前看到的一个数据。2011年,美国的著名咖啡连锁企业Dunkin’ Donuts和在线就业网站CareerBuilder联合做了一次调查:哪个行业的人喝咖啡最多?基于4700份问卷的结果一点儿也不出乎意料:科学家,还有实验室里实验员(或者技术员,technician)。当时有个媒体开玩笑说,这一点儿也不奇怪,因为这些人既得做研究,又得写grant(课题申请书)。而这个榜单上号称big money, big pressure(挣钱多,但是鸭梨山大)的金融精英们仅仅排在第八位。对许多人来说,没有它,应付繁忙的工作还真不行。有一次听一个大学副校长的讲座,他开讲之前让工作人员去帮忙买咖啡。旁边的人直说:已经去买了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接着说,希望买回来之前我还能活着(survive)。西方的研究生们经常用咖啡来自嘲自己“悲惨”的生活。


图片里的文字是:睡觉的重要性被人们夸大了,教授永远是正确的,而咖啡是“神”。

其实喝咖啡除了提神儿,在西方更是根植于一种文化现象。就像我们中国人以茶为主,因此不管你用不用它喝茶,沙发旁边的那个小桌子都叫茶几。英语里头就叫coffee table。开会的间歇我们中国人叫“茶歇”,老外叫“coffee break”。和朋友出去小坐,聊聊天,就说去have a cup of coffee(喝咖啡),其实也许你或者他(她)根本不喝咖啡。

欧洲人喝咖啡是真讲究,喝得也凶。认识一个意大利背景的教授,一定得喝浓浓的咖啡,而且每天得若干杯。有一次,他端着那一天不知道第几杯咖啡进实验室,一个学生笑了,问他:又喝一杯?教授笑笑说,what can I do(不喝,那我还能怎么办)?

对亚洲许多地方的人来说,喝咖啡是学习西方文化的过程中让人意外的一个细节。素来饮食清淡的日本和韩国,却都是咖啡这种浓烈饮品的消费大国。按照世界资源研究所(world resource institute)2009年的数据,日本每年人均消耗咖啡3.3公斤,比澳大利亚(3.0公斤)和英国(2.8公斤)都多。韩国许多人和西方人一样,都有喝morning coffee的习惯。这两个国家都是在经济起飞,向美国靠拢的时候(二战后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)接受了咖啡文化。生活在温度较高的地方,香港人历来对饮食挑剔的很,讲究养生。但香港人却对咖啡这种火气很大的饮料不加顾忌,还发明了一种把红茶和咖啡两种火气很大的饮料放在一起的饮品,取名“鸳鸯”,成为港式文化的象征。后来在中国内地,咖啡也成了时髦的象征,早几年端着一杯星巴克在街上走,那绿色的女神波塞冬商标很是会招来一些目光。这几个地方有个共同点,咖啡开始流行的时候,价格都很贵,喝的是虚荣和面子。在今天的中国也是这样,美国和加拿大的星巴克买一杯小杯的美式咖啡,价格都在2美元左右,在国内的店里却要25块人民币,按汇率算差价也太多了。估计剩下的价值,都在你手里那个纸杯上的商标,和别人羡慕的目光里了。还记得某位大咖的自传里说早年跟别人吹嘘自己喝咖啡,只喝麦氏,结果不想对方是个懂行的,吃惊地问:你居然喝速溶咖啡?

如今美国文化是强势,不过美国人喝咖啡很是被欧洲嘲笑的,说他们喝的像是“洗脚水”。咖啡有许多种做法,当然都是欧洲人发明的。不过历史上他们和我们的老祖宗做茶一样,也是拿水煮。到了19世纪,嗜好咖啡的意大利人发明了现在被认为最正宗方法,以浓缩咖啡(espresso)为底——浓缩咖啡由约25克咖啡粉经过高温高压的蒸汽将精华萃取出来,颇像有些中国人的“浓茶”。不过分量小得多,只有25-75毫升。做得好的expresso要在表面上有一层类似奶泡一样的薄薄的泡沫——就是意大利人说的creama。这层泡沫据说就是精华被萃取出来的表现。行家喝咖啡一定会检查这层泡沫,就好比喝红酒的人会看酒液的“挂壁”现象。然后再加入其他的“食材”,比如糖、奶、香料等等,甚至用奶泡在咖啡表面拉个花,做成所谓的花式咖啡。比如加上蒸汽打出来的奶泡,就是Cappuccino,卡布奇诺,加上奶,就是拿铁(Latte)。英语里头也有人管这样做出来的叫specialty coffe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