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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圣保罗开始 我的咖啡之旅

常听人说要避免睡前喝咖啡以免影响睡眠 。我家恰好相反,每晚我和老公对饮杯咖啡,是结束一天的重要仪式,喝完咖啡,安心好眠。

曾旅居咖啡王国巴西八年,耳濡目染地迷恋上咖啡。巴西人家炉上随时煮着咖啡,面包店、餐厅、酒吧,或是正宗咖啡馆都少不了咖啡。漫步于圣保罗街头,耳中不时传来阵阵咖啡气压锅所发出的嘘嘘、啫啫的背景音乐,伴随着令人痴迷的浓郁咖啡香,衬着幽幽的青草味,形成了独有的城市风情,未饮已经先醉了。

我每天坐在街头的面包店,点杯三十亳升浓缩黑咖啡。先啜饮半杯滑顺、苦后回甘的黑咖啡,提神醒脑后,再兑上热腾腾鲜奶。香醇微甜的奶香将咖啡中的油脂和香料精华提升至极致,饮尽这完美比例的咖啡,顿时神清气爽。

巴西话“早餐”可直译为“早晨的咖啡”。晨起来杯咖啡,每餐后再来一杯,下午茶时更是不可缺。当地人们嘴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“喝咖啡去”,大小愁事就随着咖啡热气而烟消云散。这个平民饮料,不论达官贵人或贩夫走卒,人人几乎一天喝上六、七杯。

来纽约后,才知道大众化的美式咖啡,是二百四十毫升一大杯,淡而无味,如洗锅水般,再加上冷牛奶,初尝时令我丧气到极点。不过在大都会纽约当然不缺上好的咖啡店,只是不似巴西的那么平民化,可以每天光顾。好在纽约贩售世界各地的顶级咖啡豆,我便开始尝试不同产地的咖啡豆。但仍意犹未尽,于是展开了咖啡之旅。

关于咖啡的起源,阅读过不少文献,虽众说纷纭,但大都认为起源于衣索比亚(Ethiopian)西南侧卡法省(Kaffa)。当地的牧羊人柯迪(Kaldi)在西元六世纪时,发现自己饲养的羊只吃了一种红色果实后,变得异常活泼兴奋。他将这种果实送给修道院的僧侣们吃,吃过的人皆觉得神清气爽。当时这红色果实被当作提神草药。

十三世纪,衣索比亚军队入侵叶门,这小红果实也被带到了阿拉伯半岛,开始了一场改变世界的旅程。

早期阿拉伯人汲取咖啡果实中的汁液饮用,到十一世纪,将生咖啡豆煮沸成为芳香饮料,又过了三世纪,阿拉伯人已懂得将生咖啡豆矖干及烘焙,捣碎用水熬煮,饮用较纯的咖啡。至十六世纪,咖啡已成为中东各国伊斯兰教社会的大众饮料,被视为“阿拉伯酒”。

十六世纪,随着鄂图曼土耳其帝国东征西讨,咖啡以阿拉伯酒之名被带入奥地利、义大利。十七世纪威尼斯出现了欧洲第一家的咖啡店波的葛(Bottegadel Caffe),令人无法抗拒的香气四溢,渐渐传至伦敦、巴黎、维也纳等欧洲各地,开展了欧洲人喝咖啡的风气。

我的咖啡之旅,就从发明保存咖啡原始风味和纯度的制作方法,并将咖啡带入全球的土耳其开始。

我偏爱到寻常百姓享受咖啡的小店寻宝。黄昏时分,我坐在伊斯坦堡贝西克塔什区的路边,享受了一杯至今难忘的土耳其传统咖啡。煮咖啡的小车停在小店前的人行道上,长方型车身,搭配三角锥型车顶,以金铜色为主色调,小圆花为背景图案。上方雕刻着阿拉伯文,中央为花叶交错拼成的图案,土耳其国花郁金香在下端两角遥遥相望。车顶是伊斯兰教的标志:星星和月亮。小车本身便宛如一件艺术品般赏心悦目,让我驻足许久。

小车中央的不锈钢台面上是长方型火炉,用来煮咖啡。土耳其咖啡用的是阿拉比卡豆,磨成极细的咖啡粉加水,依个人口味,分为苦、微甜、甜,来加入砂糖的量。之后放入精美雕花长柄的土耳其咖啡壶(cezve),在木炭的红红文火上慢慢搅拌煮沸。过程中一次次反覆离火,舀出表面泡沫放入咖啡杯中,再继续煮至沸腾后,倒入盛有泡沫镶着花边约三十毫升的小咖啡杯中,放入托盘,托盘上有一小圆盘,放置土耳其软糖及一小杯水。滚烫的咖啡端上桌后,静置几分钟,使未过滤的咖啡渣沉淀及不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