啜饮一杯回味的咖啡

咖啡的品牌琳琅满目,咖啡的滋味更有很多种,每个人喜爱的滋味也各异。有人爱喝“纯”而苦苦的,有人喜欢“二和一”,也有人喜欢“三和一”,有人喜爱加很多糖,也有人偏爱加很多牛奶。有人喜爱慢慢品味啜饮,有人一下子就喝完一杯。就像爱情,有的人喜欢狂野,有人偏爱含蓄,有人爱浪漫。

喝咖啡往往会跟爱情连在一起想像。就因为两者的滋味十分相似。当然,有人会把爱情比喻为其他水果或饮料,那是看个人的联想和感受。每一位陷入恋爱的人,都可以变成诗人或作家或是魔幻家。但,喝咖啡的人并不一定会变成多么富于想像或充满诗意。如此,咖啡与恋爱似乎又是矛盾的存在。其实,矛不矛盾都只是每个人内心的感受罢了。

记得喜欢咖啡是在大学年代,那个年代流行郑愁予、叶珊、余光中的新诗,卡本特兄妹、灰狼、滚石合唱团、老鹰合唱团的歌声,经常环绕在小小黯淡灯光设备并不怎么豪华的咖啡屋,那种朦朦胧胧、带点细细腻腻、飘着纤纤柔柔咖啡香的氛围,正是许多“文青”的最爱,经常流连其中。

我和雨影总爱在放学后,躲进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的一处街角的一间小咖啡屋里闲聊,谈诗谈热门音乐谈旅行的种种滋味,并慢慢啜饮眼前的平价咖啡。

如今,那间小咖啡屋已消失了,我不知道什么原因,也许是经不起时代潮流的冲洗吧?许多事物也都是如此,但是,我却很怀念那个时代的时光,那间小咖啡屋,记忆中,是木造的,但颇为坚固,有点像美国西部小木屋,走进去,马上阵阵咖啡香扑鼻,圆形的木桌很有古味,桌上总有一朵红色玫瑰置于透明的长花瓶中,老板娘就像那一朵绽放的玫瑰。

我总爱问脸上绽放灿烂笑容的老板娘“为什么老爱播放卡本特兄妹唱的『昨日重现』?”她一直没回答我这个问题,直到我毕业前夕,最后一次光顾,她告诉我“你的问题很幼稚,但,我欣赏你的幼稚。”我傻住了。“我很幼稚吗”?我一再问着自己,但,也是没有解答。不过,老板娘的脸上依然漾着阳光,很让人有暖煦感,这阳光把黯淡的咖啡屋照亮。之后,我再也没到过那间咖啡屋了。

没诗、没歌、没恋爱的日子,就是工作的忙碌。但是,我没忘情于咖啡。

我喝咖啡有两种极端,一是要加很多糖,不加奶精。一是不加糖不加奶精,纯粹是苦咖啡。我朋友看到我加那么多糖,都睁大眼睛看,他们说“这是喝什么咖啡,简直是喝糖水。”我笑笑。又有人说“喝咖啡不加糖,不是很苦吗?”我也笑笑。个人品味不同。正如对恋爱的品味也是绝对不一样。朋友说“你一定是失恋才喝苦咖啡”,我说“那喝加糖咖啡呢?”

喝什么样的咖啡,也许跟心情有关,但,未必与恋爱有绝对的关联。正如抽烟和喝酒,有人失恋就大醉一场,或是每天抽三包香烟。有人则烟酒都不碰,尽是整日呆坐。个人因为心理状态的不同,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也是互异。

我喜欢喝咖啡,就是如此而已,不论是苦或甜,都是咖啡,咖啡就像我写的诗或一篇作品,我从中品尝出某种滋味,但是,这滋味未必是他人所能感受到的。咖啡的滋味,在我,就像是一首诗的品味,或者,可说是一种回忆的滋味。

我记不清喝过多少种咖啡,但是,每一种咖啡对我而言,都是一样,即便是很苦很苦,却也是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“味道”。这就是深情的品味,一种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得出的“品”和“味”。

明知道,越来越不能喝咖啡了,因为,可能自己胃不好,会造成某种程度的胃不适,但,还是依恋着咖啡。

就像依恋着那些“老式情歌”。或依恋着那些偶而迸出的过往记忆。或依恋着郑愁予的“过客”、“情妇”。或是某些难以磨灭的人物。

我不想一直活在过去,就像咖啡一样,屡有不同口味的咖啡出现,现在的咖啡屋内涵更不同于以往,而现时的心情当然也迥异于年少时代,但,喝咖啡还是一种品味,还是一首诗,一则美丽或者苦涩的回忆。

散居天边的友人,是否也跟我一样犹依恋着咖啡香?

来源:更生日报
撰稿:吴东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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